教师发展
    JIAO SHI FA ZHAN
    忆清明——画鸡蛋、系鸡蛋网
    发布时间:2019-04-08      点击次数:6590

    今天,2019年的清明。清晨,群鸟乱鸣枕畔,唤醒酣睡的我。昨夜自由自在的睡眠抚慰了连日的劳瘁。舒畅地伸出胳膊,猛然想起——今日清明。

    厨房久已沉寂。

    清早,食堂。中午,食堂。晚上,冲杯牛奶,辅以水果、坚果。不知不觉,日子已这样过了很久。当煮锅里的水围着鸡蛋欢快冒泡时,竟颇有一种陌生感。

    打开锅盖,未没水的蛋壳骤然裂干,我知道,鸡蛋已熟。这种辨识方法,是妈妈教给我的。百试不爽。

    新煮的鸡蛋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。我剥开一个,心里些许怅然。

    小时候,每逢清明,妈妈总会一早去菜园抑或是麦地拔一些菠菜,清明的鸡蛋,定是要用菠菜汤煮的。取其“青”意。我起床时,捞出的菠菜已在石磨圆盘上凉透。鸡蛋煮在黑铁锅里。菠菜汤煮鸡蛋,是颇费些时间的。煮鸡蛋,喜凉水。汤冷透了,鸡蛋方可入锅。否则,容易破皮儿。为了煮出好鸡蛋,我小时的每个清明,妈妈都起床在晨光熹微里。

    浓绿的菠菜汤煮出的鸡蛋,轻著一层自然绿,现在想想,别有一番风流。可是,小时候的我,并不这样认为。那时,家乡的清明是要画鸡蛋的。鸡蛋皮儿不白净了,画不出想要的图样,我总有些小情绪。为这,每年开春,妈妈就开始挑选白皮鸡蛋,清明一早,从菜地回来,择菠菜的空儿,把白皮鸡蛋煮在清水里。这样,我一起床,就可以忙活画鸡蛋了。

    小时,一交二月,小孩们便翘首盼叫货郎了。说是叫货郎,其实,清一色的,都是小老头。挑个担子,或是推个木车子。他们停在哪儿,小孩便堆在哪儿。叫货郎到村,那时是村里的大事。被奶奶宠着的孩子会从家里拽来奶奶,奶奶从院墙的石头逢里掏出一个缠成枝头粗细的塑料袋,里面是每次梳头时从篦子上捋下的头发。那时,头发是可以和叫货郎换点儿针、卡子之类的。被孙子孙女叫来的奶奶,针、卡子是换不了的,她们的头发,换来的是颜料。印象里,叫货郎的颜料大抵是三色,红的、绿的、黄的。当然,不同叫货郎的三色也是有差异的。其中,红色、绿色尤甚。叫货郎收好头发,拿个小铁勺,从三个瓶子里各舀几勺,用报纸裁成的四方小纸包好,攥着三个纸包的小孩瞬间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。

    我的奶奶并不疼爱孩子。说得平时些,她是躲着孩子的。大概是她不喜欢孩子的缘故吧,我对她并无多少印象。叫货郎进村,我跑回家找妈妈。妈妈从菜橱上设的抽屉里拿出几个毛票,拉着我凑近叫货郎的筐子。妈妈很疼我,必定给我买足三色。妈妈说,清明一年一回,小孩的念头得满足。

    清明早上,妈妈帮我把颜料包拿到桌子上。我问妈妈要三个小碗,把颜料倒入小碗中,凉水化开它们。妈妈给我找来棉絮,我把棉絮缠在小木条上,画笔就有了。一开始,往往还画得比较耐心,有花有叶的。画到最后,就有些不耐烦了。整个鸡蛋滚在颜料碗里,通体的红、黄、绿。发坏时,三个碗各滚一遍。滚出个难辨的颜色。在碗里滚出来的鸡蛋,大多是不能吃的。剥开,蛋清深深地著一层色。

    鸡蛋画好了,是要放蛋网里的。小时,几乎每个同伴都会系鸡蛋网。妈妈给我们打毛衣的线是很好的材料。八股、十股,甚至十二股的都有。上小学时,还有一年,专门生产了系鸡蛋网的彩绳儿。我们买了,下课三五一堆地系,上课同位合作,偷偷摸摸地系。鸡蛋网,我是有好几个的。每年清明前,妈妈都给我找出来、洗干净。其中一个紫色的八股鸡蛋网,前些年还在抽屉里。房子翻盖时,它不知了去向。

    我画完鸡蛋,爸爸差不多也就放工了。清明是农忙季。几乎每年如此。妈妈从菠菜汤里捞出鸡蛋,放在高粱秆编的筐里。拌好香椿芽。拿出为卷鸡蛋特意用心摊的煎饼。

    清明的早上,煎饼、鸡蛋、拌香椿几乎是我家十几年不变的吃法。煎饼是妈妈明前新摊的,鸡蛋是妈妈开春就积攒的,香椿是自己小树上摘的。现在想想——真美味。

    可是,那时,我哪有心思安安稳稳地吃块儿新煎饼卷香椿鸡蛋啊……

     

    【撰稿:赵付美   审稿:邹子韬   山大附中洪楼校区语文组教师】

    • 集团微信
    • 附中微信

    版权所有 © 2011 山东大学附属中学

    ICP 备案号:鲁ICP备05001952号-13

    学校地址:山东省济南市洪家楼北路177号

    咨询电话:88378724、88375996

    公开邮箱:sdfz@sdu.edu.cn

    地址:山东省济南市洪家楼北路177号   
    邮编:250100   
    电话:88377096
    传真:88378724   
    校长信箱:sdfz@sdu.edu.cn